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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蘭陵王·卷珠箔|張元干

    時間:2014/6/4 12:52:00 瀏覽量: 2290

    【作品簡介】 《蘭陵王卷珠箔》由 張元干 ( 張元幹 )創作,也題作《蘭陵王春恨》被選入《 宋詞三百首 》。詞題春恨,在宋黃升《花庵詞選》中為春游,實際上是作者親身經歷喪亂之

    【作品簡介】

      《蘭陵王·卷珠箔》由張元干(張元幹)創作,也題作《蘭陵王·春恨》被選入《宋詞三百首》。詞題“春恨”,在宋黃升《花庵詞選》中為“春游”,實際上是作者親身經歷喪亂之痛,借以寄托對國事的憂愁與痛苦。全詞分為三片,意脈貫通。明吳從先《草堂詩余雋》引李攀龍云:“上是酒后見春光,中是約后誤佳期,下是相思如夢中。”從整篇詞的結構而言,這樣理解是可以的,但還只是表面的理解。如果透過含蓄曲折的筆墨,從表面深入到內部,就會發現詞人在南渡以后所渡過的黍離之悲,所以不能僅僅拘泥于“春恨”。


    【原文】


      蘭陵王·卷珠箔


      作者:張元干


      卷珠箔①。朝雨輕陰乍閣②。闌干外、煙柳弄晴,芳草侵階映紅藥。東風妒花惡。吹落梢頭嫩萼。屏山掩、沉水倦熏,中酒心情怕杯勺。

      尋思舊京洛③。正年少疏狂,歌笑迷著。障泥④油壁⑤催梳掠。曾馳道⑥同載,上林⑦攜手,燈夜初過早共約。又爭信飄泊?

      寂寞。念行樂。甚粉淡衣襟,音斷弦索。瓊枝璧月春如昨。悵別后華表,那回雙鶴。相思除是,向醉里、暫忘卻。


    【注釋】

     ?、俨?bó) :竹簾。

     ?、谡чw(zhà ɡé):初停。閣:停止,同“擱”。

     ?、叟f京洛:指北宋汴京、洛陽。

     ?、苷夏啵簰煸隈R腹兩邊,用來庶擋塵土的馬具。這里指代馬。

     ?、萦捅冢河糜推嵬匡椳嚤诘娜A麗車輛。

     ?、揆Y道:秦代專供帝王行駛車馬的道路。這里指代表京城的大道。

     ?、呱狭郑呵?、漢時苑名,專供帝王行獵的場所,這里泛指京都園林。


    【翻譯】

      輕雨綿綿,柳條隨風輕拂,仿佛在迎接奏春天。芳草的碧色映著新開的芍藥花,襯托得更加鮮紅??蓯旱臇|風嫉妒花朵,一陣無情的風將梢頭上嬌嫩花葉吹落。我把屏風緊掩,沉水香也懶得再熏。因喝酒會醉,總是怕看見酒盅?;叵霃那霸诼尻栥昃?,正是少年時代,時??v情歡樂,也曾迷戀于歌舞表演者。常常準備好華麗的車馬,催促美人快些出發游玩。曾經同乘一輛車奔馳在寬廣的大街上,也曾攜手在上林苑里一起開懷。剛剛玩完熱鬧的元宵佳節,又早早約定佳期再見。不想會有今日,到處漂泊孤單如浮萍?寂寞啊寂寞,更加思念當日相依相伴的情人??峙滤律系南惴垡呀浵?,琴弦上也久不彈奏。自從和她分別之后,至今沒有音信,也不知她的面容,是否還和以前一樣冠壓群芳。悵恨分別之后,一切都在變化,萬事如過眼煙云,不知何時能化作一只仙鶴,飛回到日思夜想的故鄉。我的相思之情無法忘卻,只能在酒醉的時候,才能暫時忘卻。


    【賞析】

      詞題“春恨”,在宋黃升《花庵詞選》中為“春游”,實際上是作者親身經歷喪亂之痛,借以寄托對國事的憂愁與痛苦。全詞分為三片,意脈貫通。明吳從先《草堂詩余雋》引李攀龍云:“上是酒后見春光,中是約后誤佳期,下是相思如夢中。”從整篇詞的結構而言,這樣理解是可以的,但還只是表面的理解。如果透過含蓄曲折的筆墨,從表面深入到內部,就會發現詞人在南渡以后所渡過的黍離之悲,所以不能僅僅拘泥于“春恨”。

      詞的開頭“卷珠箔”二句,點出了環境。“乍閣”,即初停。這是化用王維《書事》“輕陰閣小雨”句意。一個春日的清晨,詞人登樓卷起了珠簾,窗外看去綿綿的陰雨剛剛停止,和煦的陽光已照樓臺。外面一片溫暖全詞的情與景由此生發鋪展。“闌干外”以下寫從樓上眺望的種種景象:如煙的柳條,在晴光中搖曳;階下綠油油的青草,映襯著芍藥,呈現出一派生機盎然的春意。好一派詩情畫意“煙柳弄晴”,并非專門詠柳,目的是挑起詞人的情思。折柳送別,在漢唐以來已形成了一種社會風俗。周邦彥的著名詞篇《蘭陵王》:“柳陰直,煙里絲絲弄碧”,就是借詠柳而抒別情。眼前的柳絲依依有情,似乎又矣筆俱有送別之態。緊接“東風”二句陡轉,出現另一種物景。強勁的東風把剛長出來的花吹落了,烘托出一種凄然傷神的氣氛。“屏山掩”三句,與上文的所見相回應,由景生情,實寫詞人當時的心境。“屏山”即屏風。“沉水”,即沉香。“中酒”即著酒。這里寫出詞人怕飲酒的心理狀態,蘊含著復雜的思想感情。

      第二片追憶過去游樂的情景。換頭“尋思舊京洛”,承上轉下,從現在的傷春傷別,很自然地回想起過去在汴京的游樂情景。“京洛”,洛陽,東周、后漢兩朝皆建都洛陽,故稱“京洛”,這里地是指京師即國都,借指汴京。作者在《次友人寒食書懷韻二首》中寫過:“往昔升平客大梁,新煙燃燭九衢香。車聲馳道內家出,春色禁溝宮柳黃。陵邑只今稱虜地,衣冠誰復問唐裝。傷心寒食當時事,夢想流鶯下苑墻。”詩中所寫思念故國的悲傷心情,與詞作者主旨是一致的。不過詞的寫法較詩而言比較含蓄婉轉。一個“舊”字,蘊含著多么深刻的時代意念。宋翔鳳在《樂府余論》中說:“南宋詞人系心舊京,凡言歸路,言家山,言故國,皆恨中原隔絕。”這里思念“舊京洛”,正是中原被占的遺恨中引起下文“往昔升平客大梁”的游東情景,更增添離別之悲。“正年少疏狂”三句,詞人想起當年在汴京放蕩不羈的生活。白居易詩:“疏狂屬年少。”少年時征歌選色,外出游春的車馬已準備好,只是催促著好趕快梳妝打扮。油壁車,女子所乘:“催梳掠”,其中有女子同行。“曾馳道同載”三句,專寫游賞,但不專注一時一事。馳道,即御道,皇帝車馬所經過的道路。上林,秦漢時期為皇帝的花園,這里借指汴京的園林。“收燈畢,都人爭先出城探春”(《東京夢華錄》卷六),這是“燈夜初過早共約”的注腳。同載、攜手、共約,情事如見,都是“年少疏狂”的事。至此,一筆寫來,都是熱鬧歡快的氣氛??墒?,緊接著“又爭信飄泊”!突然結束了上面的回憶,似斷又續,極盡頓挫之妙。這使人仿佛從夢幻意識中回到清醒的現實,感情起伏,跌宕之中透露了作者的真情。“爭”同“怎”。詞人怎么能料想到昔日歌舞升平商業繁華的汴京,當時已落到金兵的手中,而自己又過著逃難的飄泊生活。這種悲哀從上面的歡快和暢的景象中顯露出來,以歡愉的情調映襯離別后的孤寂,更顯得凄楚難忍。

      第三片從回憶轉寫別后思念之情,主要抒寫離恨之情。“寂寞,念行樂”以下,緊承上文的“疏狂”到“飄泊”而來,注入了對舊人的深切懷念之情。“甚粉淡衣襟”三句,是想像她已擺脫了歌女生涯,而美貌依然。“瓊枝璧月春如昨”一句,本是南朝陳宮中狎客為贊美張麗華、孔貴嬪等容貌而寫的詩句“璧月夜夜滿,瓊樹朝朝新”,見《陳書·張貴妃傳》。這三句,懷念舊人,同時也是懷念故都,寫得迷離惝恍,而寓意于其中也可尋得。以下轉入別恨與相思。“悵別后華表”二句,借用典故,抒發人間淪桑之變,好景不長的深慨。傳為陶淵明潛作的《搜神后記》載,遼東人丁令威,學道于靈虛山,后化鶴歸遼,落于城門華表柱上,言曰:“有鳥有鳥丁令威,去家千年今始歸;城郭如故人民非,何不學仙冢累累?”此二句用“悵”字領起,寄意深刻,語更明了而又委婉含蓄。結末“相思除是”二句,用口語寫情,感情委婉真摯。“除是”,除非是的省略。這里詞人把多少不敢直接說出的別恨,統統傾注在酒杯里,痛飲盡醉忘去那些恩恩怨怨。“向醉里、暫忘卻”,猶如眾流歸海,不僅感情深厚,而且“辭盡意不盡”,言外之意含有眷念故國的無窮隱痛。這與李清照《菩薩蠻》“故鄉何處是?忘了除非醉”的情意相近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      這首抒發愛國思想的詞作,寫得情韻兼勝,委婉真切,代表了作者的另一種風格——即婉約的風貌。在藝術技巧上充分顯示出組織結構的嚴謹。全詞上、中、下三片,從眼前傷春到追憶往昔,再轉入現實相思,有鋪排,有轉折,環環相扣,逐層深入,并用“別恨”一氣貫串。尤其是過片處意脈連貫,情致婉轉曲折。其次是寓別恨之情于清曠的境界之中,使整首詞的詞境顯得既沉郁又婉麗。

       這首詞是借“春恨”以抒發故國之思的深情,寫詞人南渡后感懷故國的“黍離”之悲。以往日之歡樂襯今日之悲哀。一句勾轉,突然轉向現實,看是陡然,實質正表現出作者恍若隔世的那種心境。從對往昔的夢境般的幸福追憶中清醒過來,轉入下片,抒寫凄涼索寞的心情與對故國故鄉的極度思念。全詞分為三疊,而意脈貫通。上疊寫醉中春光。中疊寫少年產臺游,追思昔日游樂。下疊是從回憶轉寫別后相思如夢,主要抒寫離恨。東風妨花惡,吹落梢頭嫩萼。“東風”二句以擬人化手法,寫暮春的東風挾著妨忌和嫌惡的情緒摧花落蕊。聯系到詞人倍受春風得意的當道權貴,如秦檜之流的迫、打擊,“東風摧花”意象,顯然是詞人自我命運之象征。結尾 三句用口語寫情,深婉真摯。言外含有眷念故國的無究隱痛。全詞結構嚴密,從眼前的傷春到追憶往昔,再轉入現實的相思。虛實相映,有鋪排、有轉折,環環相扣,層層深入。過片處注意意脈的轉折連貫,情致深婉豐富,卻一氣貫注。宋翔鳳《樂府余論》說:“南宋詞人系心舊京,凡言歸路,言家山,言故國,皆恨中原隔絕。”可謂至確之論。全詞所表現的是國家分裂,中原淪陷的巨大悲痛。在南宋初期的文士中這種情感具有普遍性。。這首抒發愛國意念的詞作,寫得情韻兼勝。


     
    (責任編輯:史林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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